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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翅膀,也是蠟作的。
19 . Nov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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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July
他始終佇立在那片終年飄雪的雪原。 

無論積著厚雪的希德斯特原野原本是什麼模樣,在那片無盡的白靄下全然不可知悉,大雪和嚴寒就像以吸收聲音做為養份般,時而飄忽,時而狂妄地灑落在這片鮮少人來往的孤寂之地。剛開始,郊狼們聽見不遠處傳來熊嚎時會厥著口鼻,警戒性的喉間低吼並弓起背脊,但隨著時日久了,牠們逐漸習慣那不構成妨礙的宏亮嚎叫;那總隨著銀月從遠方升起而消逝的聲響。

於是日復一日的,在豎耳傾聽後,郊狼便又不為所動的繼續逡巡著牠們的領地。會在領地久留的除了他們外幾乎再沒有別的生物,但仍然有特例存在,那是一名男性德魯伊。

郊狼並不會特地招惹一位德魯伊,即使牠們如同人們廣為認知的,已長年受到魔族操控。憑藉著遠離危險本能的警示,牠們僅是閃著瞳光透過那延伸的黑暗,在雪地邊是反覆刨抓邊遙望著。

「特拉克,你是『誰』呢。」

他現在仍然會在短暫的休憩中夢見與瑪洛士的第一次會面,當時他所說的話,閉眼就能一字一句的迴繞響起。

邊嚼著苦味的藥草時,金髮的德魯伊總會慣性的在腦海聯想著,默默複習起各種植物的資訊。德魯伊這個名稱的背後,意味著天資能力俱佳及驚人記憶力。那是即便如此還得靠幾分運氣才能出任的一項身分職業,所以他什麼細節也沒能忘記,不論是戰役的失敗,被迫離散而不知下落的同伴,或是那個曾經將感情輕輕放在他面前的女性。

「你不是尚未得到資格的修業德魯伊,渾沌的大地提供你站穩腳跟,但你並非來自於它。你,橡樹延伸至光灑落處的枝枒,橡木之靈允許槲寄生攀爬、纏繞在你結實的雙臂上,而你該知道該如何分辨特拉克這個名詞,與其他任何一種同音的稱呼之間不同處。」

他知道自己得耗費數十年的時光,才可能站到瑪洛士,他的老師曾經經歷過的立足點。但他也許永遠達不到那個巔峰;瑪洛士可讓自然力任憑自身的操控產生共鳴連鎖作用。德魯伊大多能一定程度的操縱天候,但是讓大量元素呼應著一次聚集,那對一般術士而言,是遠超越基礎氣候變化之上的能力領域。

阻礙他走到如同老師成就地步的因素有許多。最根本的起因則來自他的心中,那些大多由牽絆產生的雜念;生死未卜的同伴、未明的戰局,時間冉冉而逝,他依舊挪了不少時間在找尋兩人。而另一方面牽絆的主人則因他而長年待在人類所居住的重鎮杜巴頓,相較對於夥伴義務感的以及對抗魔族迫切重任下,那些私情於是顯得冷清淡薄許多,他想。這不代表他對那份心思無動於衷,但心思在這節骨眼又該擺在哪個位置呢,他連自身難以預測充滿變動的未來,都做好隨時可能完結的覺悟。

那個至今仍然在漫無止境等待他的,為了他背叛魔族同類再次搭救了他的魅魔。他並非不明白驅使著她的感情意味著什麼,但鋪展在他眼前的路,一向就只放置著身為一名德魯伊所應面對的運命,何況他的能耐仍不足以在戰亂時保全自身的性命,連保護同伴的義務也未能履行。

為此他並不總是那麼平靜,有時汗流浹背的站在雪原裡,有時化為熊型時會發出心驚的呻吟。那些夢魘比什麼都更緊緊纏繞著他的心,神聖的槲寄生也無法醫治實際不存在的病。他總是在夢裡見到悲劇的延續,同伴的死去,但那不過反映了自身潛意識裡的憂慮。

他憂心忡忡的藉由飛禽生靈傳遞打探著魯艾利和瑪莉兩人消息,那過於專注的動機目標,使他幾乎遺忘了被詛咒的自身苦痛。但他畢竟作為德魯伊,應當如何良好掌控自我,向來為這個身分所必須面對的課題,雖然特拉克仍太年輕,而不足以穩妥的踏著那些不安及虛妄的夢前進。

適當且良好的自制力。這或許是為什麼,他至今仍能走在正確的道路上,當遇到仍身為魅魔的克莉絲時,正是這些帶他遠離不穩、甚至墜落的可能性。

「不要總是反覆後悔已經歷過的,你該仔細瞧見的是眼前──究竟那是片安穩規矩的樓梯或者是條塗了牛油的繩索。」
───那麼被留在過去的該怎麼辦呢。他尋求解答的眼神曾是如此熱切望向一旁正撫摸嫩綠枝葉,一襲白袍的老師。

那曾經是他恩師的偉大德魯伊,終究也離他而去。庸碌的人世始終沒有善待他,爾虞我詐的不只是魔族與人類之間對立的計謀,那些對他身懷恐懼又艷羨妒恨的人類,最終將他一把推入了憤怒矇蔽之火中,也讓自身在兩族鬥爭中不利歪斜的天平,添增了幾枚加速滅亡的砝碼。

年輕的德魯伊一開始早已站在前線,他謹慎的想將事情看得透徹。

「魯艾利是笨、蛋。」對於這件事,瑪莉過往時常邊轉動眼珠邊用不容質疑的口吻斷定著。
那時候特拉克會在旁笑著彈起琴,透過火光凝視他們拌嘴。通常紅髮的青年最後都只能吶吶搔起頭,一臉苦悶於找不到適當反駁點的份。他的目光此時便會無聲揪著特拉克,似乎意欲尋求同一陣線盟友的庇護。

所以偶爾,他也會因為見著魯艾利的模樣有趣,而故意壞心眼的附和一番。
「其實某方面而言,瑪莉說的倒也沒錯。」
『特拉克!』「哈哈。」

然後在那些日子之後,他擁有的是記得太過清晰灼成的傷疼刻印。

「依舊沒有音訊嗎…」可以的話,特拉克幾乎不願意動用到那面隨時等著他捎信的情報網。她已經因為他失去了太多,那麼有朝一日他應當她放棄這條長年獨自行走的道路,因為除此她別無所求。不過那是他當前所無法想像甚至奢望的,與原先決定的人生全然錯開的另條道路。

「我現在所說的話一字一句你都要記好。」即將遠行前,瑪洛士當時的確是由草叢中悠悠站起身後,這樣對他這樣說道。

「被留下來存在著的萬物,自然靈依舊會存在守護著他們。但是不去後悔,並非要你棄置後刻意遺忘,你依舊得抽空不時回頭去檢視,因為所發生的片段,都是構成你自身完整中某個或輕或重不等的要素。成為德魯伊並不代表可以遠離一切逕自冥想,相反的你必須更靠近當時抉擇因素的核心,才能見到『原先見到應當如何』與『當下理解應當如何』之間關鍵而重要的差異性。」

那是最後一次瑪洛士對他的學生提到的觀念。即使是如此平實的道理,年輕的德魯伊依舊思索了許久,那些話如同其他口述的修業內容被他細細牢記著。

因此他再次回頭審視起至今所發生的事,面臨抉擇時他大可以以『身在德魯伊的道路上』做為遮蔽其他事物的屏障,年長的德魯伊則適當點醒他,不該為了避免產生後悔,而總將自己做出的選擇認為正確。


特拉克為此反覆思索著。當他在獲得自杜巴頓捎來的情報時,北方雪原已然天色微亮。陽光灑落的那刻,他頓時四肢伏地,昏沉沉的陷入強制化為熊型過程所必然感到的不適和疲倦,但想到稍來情報的人應當也是一夜沒睡整理,才得在此刻回覆。

「不以是否身為德魯伊為前提嗎...」他喃喃唸著。

年輕的德魯伊重新整理了一次腦中資訊,對他而言首要之務仍然是循著線索找尋失散的同伴。而在一切紛亂戰事都結束了以後,或許能到杜巴頓一趟,或許,如果她依舊在引頸期盼著,他就要先道歉,然後試著在當下理解應當如何選擇未來的路。

雖然他自知此生終結前,也未必能見到光明與黑暗分出最終勝負後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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