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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翅膀,也是蠟作的。
19 . Novemb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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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 February
10. 憤怒


如果有人恰巧在午後第二堂課開始沒多久時經過某條外語學院的迴廊,或許能聽見那陣急促且粗重的呼氣聲,甚至間或還夾雜著爭執般的咆嘯。然而這個午後通常學生們沒課,也同時代表不會有教職員逗留在空蕩冷清的室外,好讓寒風能越過成排禿枝無情地灌入他們的衣著。

我真──不敢相信!」Harry朝前方高舉著雙臂揮舞,有如試圖迎接住一些在這陰鬱的日子裡奇蹟般灑下的珍貴光芒。他不知道一路上自己到底重複了幾次這句歇斯底里的驚嘆,很好,反正他現在也不在乎。「他們竟然敢這樣說──Snape主任在教學方面實踐的機會可能並不相當多,這個提案主要針對的對象,那些學生們會需要這個多一次的練習機會。搞什麼,但我們自己就有那個測驗了!你就算了,我又不是沒考過──我自己就是這裡的學生!」

年輕的教授面色和頸間成片漲紅之色,他憤怒得像一頭渾身鬃毛糾結、鼻孔不停噴氣的鬥牛,隨著步伐發出噠噠的聲響,看上去幾乎狂亂地疾走在在有如一道陰影般安靜的削瘦男人左前方。

時態,Potter。還有,雖然作為一位年輕的教授或許無法想像──他曾經的老教授在遙遠的學生生涯裡也可能歷過同樣的測驗。」
「喔,這時候過去時態什麼的都讓它見鬼去吧,」說出不符合身份的話語卻全然無愧的現任文學院系教授快速嘟囔著,隨即像是掌握到了某條漏掉的線索,他突兀地停下了腳步。「什麼?

「什麼『什麼』。」年長的男人平靜卻不帶疑問語氣地問道,邊安穩地對上他正處躁動狀態的同僚投來的強烈視線,眼神甚至流露出了些許玩味之色。

「你曾經在這裡就讀?」重拾冷靜後,Harry很快地也順帶拾起了基礎的語法。「我打賭沒有多少人知道這個。」
「或許是因為知道任何…不該知道事情的人都不再有機會發聲?雖然從不曾有人懷疑起…教室外頭的那片土地為何如此肥沃。」

想起那些每年都結實累累的樹木,年輕的教授咽了咽口水,他目瞪口呆地看向男人那正好背著光因而全然沒入黑影一側的臉龐,懷疑地不知道自己該相信什麼。Snape在試圖跟一名他最討厭的學生說笑?還是在試圖跟他的新同事坦白陳年罪行?──不管哪個都極度讓人無法置信。

「這只是個…玩笑對嗎?」最後他不甚確信地作出了判斷。

想必自己一定顯得戰戰兢兢,Harry想著。因為對方馬上翻了翻眼睛,改以一種乾巴巴的語氣開口:「不然它還會是什麼?埋屍體可是苦力活,專挑夜黑風高之時來暗中經營一段秘密且艱辛的園藝生活,這件事可不包含在我個人的閒暇愛好清單之中。」

「但…但我在這裡就讀了七年,卻對這件事一無所悉…而你收拾了那些知道太多的人的部份,相信我,那絕對是個很好的解釋,再說畢竟沒有人…」Harry猛然收回了後半段的:會相信你竟然也會開玩笑。他知道Snape絕對不會樂於被提醒這點的…而自己也的確不想毀了這一刻。

──等等…毀了什麼?年輕的有著一頭亂髮的教授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為這突如其來的念頭感到有點迷惘…或者說是某一種自我隱隱感到哪裡突兀不對勁的警覺。然而這樣的異樣感很快就被一段話語打斷。

「好了,別像個傻瓜在那盡是叨叨絮絮些可笑的念頭。大多數時候那些普遍發生的所謂的不知情──僅僅只是因為…人們通常不會,也不能去試圖設想;一個人擁有任何他們親眼所見的當下生活以外的其他可能,好比隨時走到羅浮宮去,蒙娜麗莎看上去就該是一臉她成天掛著的那副微笑。」

…哇喔!」Harry現在是帶著敬畏地看著已經停在自己身旁的,正浮現惱怒不悅神色的前教授。「收起那副表情…拜託。我完全沒有任何諷刺的意思。」

看著甚至不願開口,僅用表情示意的男人臉上那副寫滿了「那麼,解釋。」的不耐倨傲神情,Harry暗自好笑。於是他整頓了一下腦中想法,拼湊著可能將用上的詞語:「我只是…沒有想到會突然在這裡,就像上了一課…這樣精闢深刻的言詞並不是處處可見的,呃…當然不常見,沒有侮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通常我得在備課時才能在演練一番之後準備好說出它們。」

Harry偷偷瞥了一眼這名陰沉、嚴苛,難以取悅的前教授,等著對方的最終審判。然而過了好一會兒,男人才若有所思地開口:「我假設這段話是指…某個人不習慣表達自己的想法,也不習慣在平日遇見比尋常閒談更來得罕有的…深入評論。」

「我想是的,謝謝,這正是我要講的…但現在看看我連它們都需要他人代勞。」
「那麼偉大的Potter教授只好慶幸此刻他正好擁有一名不幸的同步口譯員。」
「Snape教授,」Harry對著先一步轉身朝前走去的背影喊著,在男人應聲挑著眉轉過頭來時,盯著那對黑漆漆的眼睛,他以一種哀痛的口吻娓娓說道:「這意味著…我得開始評估究竟能不能負擔得起您的鐘點費?…考量到這學期結束以前,我還有兩個月的課要上。」

--這番話所造成的效果幾乎是立竿見影的──年長男人臉上那些僵硬深鑿的線條一瞬間瓦解,它們此刻甚至看上去就像要被深藏著的笑意給抹平似的;有別於前次的稍縱即逝,Harry得以驚奇地凝視男人舒展了眉眼的輪廓,心知此景的珍稀程度。

那…有若一場初春時的融雪。他斟酌地想著,腦海浮現某日乘著馬車上山時,一旁就是成片潔白的山坡和溝渠,滿覆路面的薄雪則徘徊在將融未融之間,半帶透明感地滾上車輪,或讓馬蹄噠噠沾浸…或許是清晨時分仍罕少人車行經的關係,尚未混雜泥沙的融雪緩緩朝地勢較低之處流去。那濕濕冷冷的雪水彷彿正匯集成渠,蜿蜒流過他的心中──如此冰寒凍骨,卻又不可思議地清澈美麗──它們全是一體,那些在山嶺間傲然冷冽的厚雪,以及那些不輕易為他人所示,只在某個時節靜靜展現著的融解過程…

有那麼些片刻,Harry全然忘了午間經歷的所有不快。他甚至想不起來自己忘了什麼──那令人印象深刻震懾了全場的好一陣發怒,卻不是由慣常地以壞脾氣著稱的男人作為開頭發難,而是來自一名總是顯得溫和謙遜的新同事──這恰恰是最驚人的要素。

身為始作俑者的年輕教授則將那十幾分鐘前猶仍如藤蔓緊覆著自己心神的雜念忘得一乾二淨。他只能意識到,現下的情形…就像是偶然之間獨自發現了某個不得了的事物,卻因為屏氣凝神專注凝視著,因而失去了呼喚他人過來觀看的時機。

──不,當他終於恍惚著回到現實並想起究竟自己遺落了什麼之時,也同樣想起那些怒氣是如何被三兩下化解的…早在他們的交談一開始時,那名精於掌握他人思緒脈絡的前教授早就有效地遏止了他年輕同事的怒火,僅是以一些簡單的句子。

「先生,那是怎麼做到的?」在男人全然恢復平靜,那些線條又一一重回它們的位置後,Harry不自覺地以往昔的身份立場提問──不假思索地提問向來是這名年輕人的專長,截至目前為止仍沒有任何磨難能讓他停止這個…收到的回應可謂好壞參半的個人習慣。

「Potter,你不能總是指望著一名教授除了他應有的專業以外還精通讀心術,或者,擁有奧丁之眼,能看見那些令他語焉不詳的新同事驚奇不已的,所謂的這個那個事實上是指稱哪些發生在他周圍的微小之事。」

現在換Harry咯咯地笑了起來,他感到自己簡直傻透了,但倒不是說他有意抱怨什麼。和一名曾經萬分厭惡著自己,現在卻…雖然同時討厭著自己,仍能和平交談的前教授站在冰冷的無人迴廊裡,這樣甚至充斥著幽默調笑的情景已經足夠好到超乎所有以上述條件為前提成立相關的假設。

不,甚至比那還要更好。管它是為什麼,他發覺自己的確喜歡這樣的時刻。

「我本來還在發怒,記得嗎?」Harry嘖嘖稱奇地解釋著。「而你,Snape教授,究竟是怎麼做到的?我還不曾這麼快地…從專注的事物之中被支開過。」
「不錯的問題,Potter。這提醒了我…」一身漆黑的男人彷彿若無其事地張望著左右,隨後盯著他的同事露出一抹假笑。「要適時調高自己的鐘點費價碼。」
「…再這樣我只好乖乖回去寫書了。」年輕的新進教授發出一聲呻吟,邊揮著手阻止對方進一步的發言。「等等,不要對此告知我更多的建議內容──我不會付半毛諮詢費的。」

「啊哈,絕妙。令人意外地,確實擁有一語中的的能力,嗯?」

「諮詢費的部份?」聞言Harry不抱期望地抬起頭。
「諮詢費的部份。」歪斜著嘴角的男人贊同地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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